几乎没有哪一次有关课改的消息不会引起舆论的倾情关注。从2005年金庸小说《天龙八部》的部分章节入选高中语文读本,刘翔进入上海市小学教材,到《狼牙山五壮士》从一些地方的课本中删除,及至今年《许三观卖血记》、《雪山飞狐》等选入北京高中教材,而鲁迅、朱自清等人的作品,却在渐渐淡出下一
代的视野,乃至近日又爆出世界大战不再列入高中历史必修课等,莫不引起舆情关注。
然而,我却越来越不能理解这样的关注——假如我们永远只是纠缠于课改中“某出某入”、“谁上谁下”的话。中文作品浩如烟海,中文作家不可数计,谁说谁一定应当成为教材,谁说谁一定不能成为教材?假如我们只是一味地限于这样的此是而彼非的论争,怕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,最终反倒陷于虚枉。
这是一个事实:在我们起劲地论争之前,课改已经完成,教材已然编定。不论你是否赞成,它都将成为孩子们必须接受的教育。这其实也就意味着,自始至终,课改与社会舆论之间,成为了两条互不相干的平行线:教材编写者从来没有想过要应付课改所引起的舆论反响,而社会舆论似乎也从来没有影响着教材编写者的意志。难道教材编写不应当向公众征求意见吗?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关注的吗?
教材是用来教育的,什么样的教材决定了我们的孩子将接受什么样的教育。然而长期以来,在教材编写方面,一直缺乏一个畅通公众意见的制度管道。这是因为我国实行的是一种编、审、用一体化的“集权型”体制,教材编写机构编什么,学生就得接受什么,即使是对于教材的审定,也仍是一种“体内循环”机制。这种教材编写模式直接的结果是,我们只可能有一本教材,学校没有其他选择的可能。在一个有着越来越多的“公众表达”的时代,这种自闭式教材编写模式,仍没有得到相应的警惕。
也许我们可以乐观地期待,在我国教育改革中,公众的意见将最终会或多或少地参与到教材的编写与改革之中。或早或晚,势不可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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